东西方教育模式的鸿沟:静态的封闭式输入 vs 动态的柏拉图对话式启发
最早的一次文化冲击来源于和 5 个来自不同国家行业的 zuzalian 去森林里徒步的经历,这几个人有研究 bio-tech longevity 的,有爱好哲学和考古的,有做隐私项目的。他们之间的对话信息密度很高且交换频繁,启发对方,且永无止境。从对 UFO 和五十一区秘密的痴迷聊到生化技术,聊到复制人 shell man,聊到政治,聊到鲍勃迪伦,聊到考古,聊到对数据隐私的看法,再到人类社会如何运作,不同的视角加入,对话一直向前推进,越聊精神越振奋。全车 5 人,3 个人的手机没有数据流量,而这竟然对他们的生活毫无影响,他们可以一整天几乎不掏手机,注意力都在同行的伙伴身上。途中,我几次三番按捺住拿出手机刷资讯,用 feed 流来填补精神空隙的冲动,一天下来手机还剩 70% 的电量。
另一次思想冲击是一次全球化的 workshop,讨论如何打造埃塞俄比亚、阿根廷、土耳其需要的 crypto 产品。参会者的背景几乎能组成一个联合国:中东、南非、西非、拉丁美洲、土耳其、东欧、英国、我是在场唯一一个东亚人。对我冲击最大的是参会者在尚不具备完整上下文的情况下,就能有理有据,鲜明地表达自己的观点,几方自然而然进入了辩论式学习的状态,而我发现,自己脑中只有信息没有看法。我只能在准备好腹稿的情况下表达观点,无法边说边想,跟人直接进行实时的多轮对话,这和语言无关,和缺乏思维训练有关。
举个例子,在谈到非洲的发展时,来自加纳的朋友提到:They don't care about democracy, but basic life quality, including food, drink, living shelter. Humans must survive. 并且认可了中国崛起的模式。
这立刻就引起了在场广泛的追问。有人提到了出生于土耳其经济学家的观点:为了繁荣,公民需要「包容性机构」,以创造「创新、经济扩张和更广泛的产权」的良性循环。

Source: Why Nations Fail (Daron Acemoğlu): The Origins of Power, Prosperity, And Poverty
对非洲对了解程度似乎并不影响他们提出自己的观点,整个对话流逐渐显现出各人的思维过程的逻辑和思辨性。若非时间有限,他们似乎能永无终止地追问探讨下去。而我沮丧地发现,自己没有思辨的过程。就像 Gimmy 和骨猫所感受到的那样,在面临对话式、辩论式交流时,常发现自己哑口无言。